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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故事

2016-03-27

惠女服饰的色彩研究

      当人们第一回来到惠安时,总是对惠安东部村镇妇女的服饰穿着感到惊奇,它的款式、颜色配搭、镶嵌花边及它的每一个精细图形饰品都吸引了游客、学者的莫大兴趣,由此引出了许多艺术家的猎奇冲动,先是摄影小照、美术作品而后是小说加上影视界的大肆宣染,逐渐形成了学术上的一个研究亮点,各路人马对惠东妇女服饰现象众说纷纭、各抒己见,揣度深究其哲理内涵、抒发文人墨客之胸怀,给服饰研究留下了许许多多现代文化的新景观。
      俗语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惠东——地处我们国家东南海疆,惠东妇女常年生活在半岛、海岬的自然环境中,有住在海岸边终年与大海涛声相伴的,有住在丘陵山地与茂密的小树林,绿色植物相依为命的,也有生活在风沙石砾土滩困苦的环境中的。蔚蓝的天空,碧绿的大海,金黄色的沙滩及黑色的土地等,这些丰富多彩、触摸可及的自然环境世世代代与惠东女相伴,在她们心中打下深刻的烙印,形成了她们对色彩的潜能认识。因此,面对惠东妇女服饰的款式和颜色的搭配,我们无不感到这就是大自然给予我们感性视野的印迹,正如伟大的艺术家丢勒所说:"真的艺术包含在自然中,谁能挖掘它,谁就能掌握它。"惠东妇女服饰在视觉效果上有着与自然环境十分和谐的品味,惠东妇女服饰色彩的形成自然环境的生活是它的第一依据。在研究惠东妇女服饰时,我们还惊奇地发现,这种有强烈少数民族意味的服饰在汉族社会中是十分少见的。那么为什么有这些独特之处呢,除了上述的丰富自然环境之外,与惠东地处偏远,半岛、海岬的地理位置是分不开的,从久远的年代来看,在这种环境中生活受到其它民族服饰的冲击比较弱,社会主流服饰的流行色彩及样式对它的影响也比较弱,因而服饰的原创意识得到十分良好的保护,基本上不受外来因素的太多干扰并能世代传承下来。由于在传承的基础上又出自同一族源,有共同的创造理念、共同的品味爱好、共同的经济环境进而产生了一种综合创造性,使惠东妇女服饰在现实生活中独立迅速地得到充分的发展,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服饰款式,且作为服饰的主要色彩框架,也由此奠定而成。
      惠东妇女服饰色彩框架的形成,从其历史根源来说,惠东人群是来自古百越民族的一个支流,其先民与苗族、瑶族、黎族有着共同的族缘关系以及相近似的民族纹样、民族色彩意识;民间又有传说惠东人是闽南十八峒、蝴蝶峒的后裔,蝴蝶纹样色彩是其原始的族微和崇拜对象,惠东服饰因此在服饰色彩的追求上有着蝴蝶的艳丽华贵,也有蝴蝶图形的种种纹样,象头饰中的蝴蝶造型等,从某种程度上也佐证我们上述看法。
      虽然从历史上看,惠东人追其根源仍然是汉民族中的一员,但由于地处偏远地域但同样也受到其它外来人群的影响。它与其它外来的人群,在生活上、思想意识上也存在着一种互动关系,所以惠东人的生活也不是绝对原始封闭式的,而是随着社会关系方方面面发生的变化而变化。同时我们还要看到促使惠东妇女服饰的色彩观念的形成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现象,那就是产生萌发原创意识的女性群体,这个群体在惠东地域婚姻上有"常住娘家"的习俗,大部分惠东的女性,它从出生到成年,甚至个别人到老年都居住生活在一起,从而形成了一个女性群体,如产生于三四十年代的"长居会""姐妹会"等女性群体。我们知道过去惠东妇女的衣服都是手工制作的,所以在这个群体性作用下,再加上有很强的原创意识和传承发展的土壤,"人多力量大"群体的创造智慧也因此而生。每一款式的产生,每一种色彩的搭配使用都得到群体的审视。姐妹们的品头论足和相互攀比,形成了差别细微的共同审美观,她们相互之间通过互相吸其精华、淘汰糟粕,在一定程度上使惠东妇女服饰的款式、色彩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同时也形成了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服饰色彩主框架。
      惠东妇女服饰及服饰的颜色存在着一个演变的过程,虽然在远古时期由于历史资料有限无从考证,但我们猜测可能与百越族的服饰色彩有一定的联系,如"褐红(俗称红口布)和黑蓝两色"的形成是因为生产力低下也不可能有更多的色布。所谓的"红口布"也是用闽南地区特有的龙眼树根作为染料做成的。
      从唐代起,惠东妇女服饰的色彩就已形成自己的地方特色,到了明末清初,惠东妇女服饰有了比较明显的变化,特别老年人的服饰颜色都以黑色调为主,其它红、蓝、绿只在装饰上运用少许。这与当时闽南地区广为流传着有关洪承畴的母亲"不食清朝米(只食明未遗粮),不住清朝土(把房子架于水上),死后无脸见先祖(尸布盖脸全身黑衣打扮,为国守寡‘国殇如死夫君’)"的民间传说有一定的关系,据云闽南妇女都效仿其忠孝义节,所以衣饰的颜色也都以黑色为主。
      20世纪20年代起,惠东妇女服饰的色彩开始与汉族人群形成了一定的差异,上衣接袖衫还是以褐红、黑、蓝色为主,玄色裤上高加上蓝色布边,一股三垂的银裤链开始被妇女采用;黑、绿刺绣花纹、四角有金黄穗子的搭裢;红绸布刺绣的踩轿鞋。黑、红、蓝、绿、银灰成了这个时期的主色调,具有十分和谐的搭配效果。
      随着五六十年代的到来,惠东妇女服饰的色彩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变化。人民公社化、集体劳动(如当时政府号召兴建水利而建设的乌潭水库,中央领导到工地视察,看到清一色的惠安女在水库工地上劳动,深受感动则把水库改名为惠女水库)国防民兵建制等等,一拨更比一拨强,水库工地的劳动,使黄斗笠、花头布成为劳动中不可分割的户外保健用品,妇女在劳动中也使"接袖衫""大拆裤"越变越有特色。但服饰的颜色在不同的地域有着不同的变化,像崇武城外的妇女衣色以钛青蓝、湖兰色为主,而净峰、小 则以粉红色、细花布着衣、外加草绿镶红边的贴背为主。黑色绸裤比较通用,也有蓝色裤子,特别塑料制品的兴起,塑料手工艺品如裤带,凉鞋为惠东女增添了不少色彩,也成为惠东女的私家财富。
      在七八十年代,随着国家开放政策的实施,惠东女的物质生活慢慢富足,妇女的服饰更为讲究,服饰中的色彩变化也进入了鼎盛时期,每件饰品都是精雕细刻,个人饰品的数量也由十几件达到上百件之多,如:
 ①黄斗笠
  斗笠主体色彩是纯黄色,色彩非常鲜艳。先用黄油漆刷漆三四遍,漆得非常明亮,然后用红油漆在顶部漆上四块顶端朝下的三角形。再而在笠端缝上四粒绿色的塑料或绿羊毛编织的扣子,这些扣子从四个角落用四条白带子穿进笠内,每条白带子都用各色绣花线绣成图案,非常雅致。头笠的外面左右两边都缀上绢花。笠内还要装进几张香纸,以显风流。
 ②花头巾
  头巾色彩和花纹基本上是蓝底白花、绿底白花、白底绿花三种,虽然每条头巾的花纹均不相同,但都比较清晰、淡雅、悦目。头巾合拢的两侧,增别各种花纹的彩色圆别花,最初只别两个,现增加到15、16个。使整个脸部犹如藏在花丛中一样,别具一格。
 ③发饰
  惠东女头饰中最奥妙之处。是在盖头顶的头发上戴一个"蝴蝶结。"这种"蝴蝶结"一般是用红色塑料带叠结而成。同时有绿、黄、红三把半圆形梳子,加上再插进头发上一根细长的珠簪。
 ④衣饰
  这是惠东女现代服饰最具色彩特性的部分。上衣的底色,冬天多为湖蓝色,夏天多为白底或浅绿色,也有浅蓝色,上衣底色变化不大,但其花纹图案则变化无穷,每件上衣花纹都不一样,其花纹图案大都是细点、细纹、细块等不规则花纹或图案,显得很恬静,幽雅大方。绿贴背仍然被净峰小 的妇女所使用,颜色花纹变化较多,由于露脐的特点,显露出女性苗条,纤细的腰部、袅娜的风姿,确是迷人。这种上衣既非古典遮幅式,但却带有现代化显露式的美色。
 ⑤袖套
  惠东女的袖套是整套服饰中最具有装饰意味的部份,既在生活中被使用,又不失为花俏点缀品,每双袖套配上悦目的色彩线条和图案,它与上衣相配相益成彰,使之更有新意。袖套既有防晒、防寒、防脏的功能,又是一种美丽装饰物。
 ⑥腰饰
  一种是用各种色彩编织的塑料带,这种彩色塑料带以浅绿、桔黄、浅蓝、白色间隔配成,总宽约7-9公分,有的只有两色,多的四色,色彩非常醒目。一种是用白银打成的腰带,少的三股,多的有九股,重达1斤多。银链链头花纹上的装饰物均由主人选定。惠安青年妇女婚后才有自己的银腰链。这条银链是惠东女美的升华,在身穿黑亮的裤子上面,系上这样一条闪闪发亮的白银腰带,显出动人的腰段,真是美不胜收。
 ⑦裤饰
  惠东女所穿的裤子均为黑色,也有仍然穿蓝青色的裤,在裤子的下方偶尔能看到镶上花布的"幌布",实为美妙。
 ⑧鞋饰
  一般是塑料拖鞋,个别妇女也穿着很摩登的带有花纹的半高跟拖鞋。穿上这种拖鞋与首饰、衣饰、裤饰相衬,也颇有一番风度。
  惠东妇女服饰之所以有如此鲜美明亮的视觉效果正好验证了美学家所说:"美的三要素:完整、和谐、鲜明"的审美理论。
  惠东妇女服饰发展到如今,虽款式和颜色使用上有着一定的创新变化,但服饰固有的色彩主框架仍然是"黄头笠、黑绸裤、蓝上衣"这种显明的象征色彩,这种色彩象征似乎给予我们某种启示。我们认为宇宙万物无一不与色彩有着密切的联系,色彩是存在于自然界中的固有因素,同样惠东妇女服饰的主框架色调也是来自大千世界之中:
  黄头笠的明黄色调是金色的沙滩,是阳光,是上天的赐予;作为历代皇族的特定色彩,又是权力高贵的象征。惠东女把它厚厚地漆在头笠上,具有一种人生的荣耀意味;把它漆在黄漆篮上,又象征装于此篮中物品的名贵,透过色彩实际上反映出一种心灵的文化意识和审美意识;
  而作为黑绸裤的黑色调更有说不尽神奇,中华民族有"玄鸟生商"的传说。玄,黑色,玄原指大自然中实际存在的一种黑色的鸟,以后延伸为神鸟。玄色是我们祖先遗留下来的传承之色,同时黑色调也是我们农耕民族一种美好的向往,贫脊的土地叫"赤"、"穷赤",而给我们带来丰盛的食物是黑油油的土地,日常生活用语有"黑黝"之说,我们的先民历来把黑色视为一种神灵崇拜,黑色也是富有、名贵的象征;中国画论对黑色的研究更为深刻,把墨分为"五色"、有"惜墨如金"之说。
  服饰中的蓝色调象征意味就更为广阔,象天空,象大海,是宽阔胸怀的象征,也是惠东人与生存环境密切相关的。生活在半岛、海岬的人们常对蓝色调情有独憧,同时蓝色有一种说不尽的神秘,偶而它也展现宝石般的华贵,对偏居半岛海岬靠海为生的人群,蓝色的海洋给予人们丰盛的财富又无情吞食其宝贵的生命,因而对海洋色的理解和崇拜是偏爱蓝色的因素之一。
  当然还有绿色,绿色在以渔农劳作为主的惠东人看来,绿色是生命的象征,我们的先民具有“向人讨生计穷死人,向地讨生计丰衣足食”之美德,只要有绿色作物春耕夏种,就有生命的繁衍生息,直至永远。
  黄、黑、蓝、绿组成了惠东妇女服饰的主色调,它在色彩学的配搭上又有和谐,鲜明的整体效果。其实这种搭配相当现代,跟西方现代艺术家某种色彩观上有着惊人的一致。我们感到惠东妇女对这几个颜色的认识,实际上是有着一种对上天、对自然、对生存空间的崇拜意味。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经过崇拜、敬仰、拥有各阶段,开始把这些色从神坛上请下来,不再敬畏什么单一色彩,代之的是生活的色彩--流行色。
  惠东妇女服饰的主框架色域中有着神秘的象征意味,我们对服饰色彩的科学认识不能只停留在表面上,必须对其作色彩学的定性分析,以下就从几个方面进行初步探讨:  
  一、色相
  色相表明着颜色的真实面目成份、属性和定位,惠东妇女服饰的色相品位:
1、首饰:
A 黄斗笠色相:
   明黄斗笠:Y71、M5
   斗笠顶四块大红色三角形:Y90、M100
   绿纽扣:C100、Y100
B 花头巾色相:
   钛青蓝底色:C90、M53
   粉绿底色:C100、Y90
   紫红底色:C0、M0、Y0、K0
C 头饰色相:
   金色饰品:Y61、M29、C4
   大红蝴蝶结:M95、Y55、C11
   草绿梳子:Y85、C78、M9
2、衣饰:
A 外贴背色相:
   草绿面料:C77、Y59、M12
   大红缀边:M95、Y56
   深蓝圆领:C100、M90、Y5
B 崇武上衣色相:
   蓝底色:C100、M80、Y6
   白底绿花:C75、M15、Y75
C 净峰、小 上衣色相:
   蓝面料:C100、M80、Y5
   花点粉绿缀布:C90、Y90、M40、K10
   紫色碎花布:M90、Y20、C10
E 袖套色相:
   湖蓝底色:C100、M40、Y5
   深绿缀花:C80、Y80、M20、K10
   大红缀花:M100、Y70、C10、K10
   浅黄缀花:Y100、M20
3、腰饰:
A 编织彩带色相:
   大红花纹:M91、Y70
   粉绿花点:Y71、C63
   浅黄花点:Y80、C20
B 银腰带色相:
   银灰亮色:K25、Y5
4、裤饰:
A 崇武裤饰色相:
   黑绸裤:K80、C69、M54、Y41
   裢头蓝缀边:C93、M63
B 净峰、小 裤饰色相:
   钛青蓝面料:C100、M90、Y7
   裤头湖蓝边:C90、M63
5、鞋饰:
A 踩桥鞋色相:
   大红绣花:Y100、M96、C9
   蓝缀布:C78、M28、Y16、K16
   深红底布:Y100、M94、C25、K24
B 鞋品色相:
   黑色底布:C76、K67、M40、Y40
   大红绣花:Y100、M96、C9   
6、其它饰品
A 布搭链色相:
   蓝底色:C83、M47、K24、Y12
   草绿缀布:Y89、C72、M24、K23
   黄穗子:Y95、M31、C22、K13
大红缀布:M100、Y100、K10
   灰紫缀布:M60、C50、K30
B 绣品色相:
   湖蓝底色:C100、M55
   深蓝布边:K100、C40
   粉红绣花:M78、Y14
大红绣花:M100、Y100、K10
   浅绿锈花:C100、Y30
C 儿童虎帽色相:
   橙红绣花:Y100、M77
   黑条纹:K100、C40
   金黄绣纹:Y98、M33、C24、K17
  从色相分析中我们看到每一件惠东妇女服饰都有清楚的色相,我们也看到了主色调在每件服饰中的比例关系,鲜明的色相使惠东妇女服饰的色彩显示出有强烈的色彩视觉冲击力,因而不管是在集市人群中,还是在山野田园中,惠东女都以鲜明的形象吸引着人们的视觉,具有很强的视觉感官效果。
二、明度
  了解了服饰的色相必然要对它的其它属性进行分析,明度是色彩的第一属性,从惠东妇女服饰明度表的颜色可以看出其明度在服饰上的分配情况。
  综上所述,从明度表上不难看出,惠东妇女整套服饰的色彩明度分布的比较平衡,明度分布平衡促使了服饰色彩的正态发展,避开了审美意识的偏执,同时我们还发现服饰中明度高的饰物略偏多,明度的对比度大,让人感到整套服饰干净利索,这种不同明度的搭配上必然产生一定的节奏感和韵律感,由此也表明惠东女偏爱明洁"光尖"的心理需求,体现出一种具有少数民族对艳丽颜色的喜好情结,也体现出一种优秀的文明素质和健康向上的审美意识。
  三、纯度
  纯度是色彩的第二属性,纯度的分析能使我们对服饰的色彩有更深的认识。
  从色相图表中已发现惠东妇女服饰颜色都有着鲜明、高纯度的属性,低纯度的颜色在整套服饰中使用的比较少,象土黄、土红、赭石、橄榄绿等灰性色都不存在于服饰中,反之如黄头笠、黄漆篮的黄色调是纯度很高的明黄、中铬黄色;绿贴背、绿袖套都是高纯度的草绿色;蓝色调的使用也高纯度的钛青蓝、湖蓝之类的纯色,就连银裤链也银光闪闪的纯银灰色。由于服装饰品的颜色纯度高,以艳色为主,使人感到惠东妇女整套服饰在色彩心理感觉上十分爽快,在视觉上光彩夺目,令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同时产生一种难得的亲和感,与周边的自然景观有对比又协调,不管是从渔港走来,还是从滩土中走来都能与环境浑然一体。在色彩学中,我们普遍认为一个画面用三分一的纯色与三分二面积灰性色进行色彩设置能产生良好的视觉效果,纯色少于三分一的色彩在心理上的反映是“沉闷”,纯色多于三分一是“爽朗”,多于三分二是“激昂”,由此惠东妇服饰色彩的高纯度在大千世界中总是激起我们视觉上的激情。
  四、色彩对比关系
  没有对比的色彩就等于没颜色,惠东妇女服饰大胆地采用了色彩的对比关系,有类似色对比也有互为补色对比,这一特色与我国众多少数民族服饰的色彩喜好很相似,如上衣的蓝色与头笠的中黄色是补色对比关系,绿贴背的绿色与水红色上衣的红色也是补色对比关系,这种色彩配搭虽然有着强烈的对比关系,但被惠东女十分巧妙地运用色彩减落法,减弱对比一方色彩纯度的处理方法进行处理,如中黄色比橙黄色弱,水红色比朱红色弱,由此产生一种奇妙的色彩和谐;同时如绿袖套的纹样色彩,有类似色对比和补色对比同存一体;还有花头巾的类似色对比等都产生十分良好的对比效果,具鲜美又不失和谐。
  五、色彩协调关系
  和谐协调的色彩关系象音乐中抒情的乐章给予人们视觉的享受,惠东妇女整套服饰色彩有着十分恰当的色彩排列,从整体上看黄头笠、花头巾及头饰品,组成了花俏艳丽的头部形象,吸引了观者的视觉;而女性显凸的胸部则用蓝上衣或绿贴背的大块色确定了色彩的基调,十分优美地显现出女性形体,假如上衣采用花色布必然产生视觉上的缭乱错觉,影响了形体上线条的造型和体积感,同时损失了视觉上松动的空间。在视觉形态中,形体视觉是矛盾的两个面,有时是统一的,有时又是对立的,色彩杂乱往往会影响形体的体现,而单一的色彩使人们的视觉更加注视形体的体现。由此上衣的大色块是整套服饰色彩安排上一个巧妙的手笔,然而银裤链、黑绸裤缓和地镇住了所有喧闹的上部色彩,使整套服饰色彩整体色调有一个坚强稳重的基础,在这种稳定的主框架制约下,各种颜色的搭配即花俏又不妖艳,风流又不风骚,使我们充分感受到色彩的奇妙,引发我们丰富的艺术遐想。
  六、色彩视觉效果
  惠东妇女服饰能够引起人们奇异的目光,在于其服饰有显明的视觉效果,良好的视觉效果才能产生愉悦的心态,激发人们的情绪。红、黄、蓝在色相中是最为基础的三原色,黑、灰、金、银是中性调和色,在色彩运用中有起着协调色彩冲突的功能,因而惠东女服饰中的黑与黄、蓝的色彩配合所带来的视觉效果必然是一种和谐的效果,既避开了三原色生硬的刺激感,缓和了高纯度对比冲突,两个原色的存在产生了显明的视觉效果,避开单色调、暗色调的疲软无力气,由此产生服饰悦目的视觉审美效果。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还能发现,惠东妇女服饰这种色彩配搭上,有着上轻下重的色彩顺序,这样使鲜艳、花俏的色建立在一种深厚的基础上,符合我们一般的欣赏习惯,犹如花在上叶在下的视觉习惯是人们的心理定势一样,同时也体现一种升华效果,达到重心稳定色彩飘逸的效果,由于在这里主框架色彩占整套服饰的大比例,使服饰中许多精致的装饰品不飘浮又不失良好的装饰效果,起到万绿丛中一点红的点缀效果。
  惠东妇女服饰最为重要的色彩视觉效果是服饰色彩与人体色彩相得益彰的配合。任何服饰离开了人体离开了生命都是毫无意义的,正如伟大的雕塑家罗丹所说:"人体是世界上最为完美的物品"一样,惠东妇女服饰与身材优美的惠东女有着最佳的配置,特别是肤色的显露是惠东妇女服饰色彩研究中不可忽视的专题:红润的脸部双颊,腰部皮肤显示的白晰和柔软,四肢温暖柔和的肤色,在黄、黑、蓝绿色的映衬下产生了视觉上最柔美的亲和感和最具挑逗的"性"视觉效果,加上女性"怀抱瑟琶半遮颜"的羞涩仪态",腰如弱柳"的风姿和日常劳作时的舒展、伸缩动作与服饰的色彩产生了强烈的"性"视觉效果,这种形体语言与色彩语言相互相成,共同构成了惠东妇女服饰的经典。
  惠东妇女服饰色彩有如此艳丽的表露,与其心态的影响有一定的联系。长期以来,惠东女的社会地位低下,早婚、常居娘家和繁重的农业劳作,使她们产生了严重的哀怨情绪和压抑心态。人类的心理生理需求总是要寻求一种心理的平衡,在透不出气来的日常生活中寻求"光尖"的闪光点,于是就用服饰来宣扬自己的存在和价值,由此对服饰色彩的追求在低沉灰暗的心态中,选择了显明、开朗的色调是一种由视觉进而心理上的解脱,也是心理对抗的一种外在表露。同时大量男性的外出长期渔业作业、“土水”建设施工,男劳力的输出,使在家男性基本上以老人小孩居多,造成平时的社会结构以壮年女性为主,加上当地流传"男人不管女人事情"的传统观念影响,某种程度上导致了阴盛阳衰的阳性化心理。惠东男性服饰有史以来不可言谈,没有任何特色。由此妇女服饰得到顺利地发展起来,同时以一种显明的色彩形象启现在我们面前,没有社会上任何层面的冲击和压制,再加上群体的智慧,群体内部的竞争心理的影响,使其服饰色彩发展到今天已达到如此艳丽的地步。从种种心理因素的影响及社会因素的影响,我们看到了惠东妇女服饰的色彩搭配上产生一种质的变化,也就是颜色的选择愈演愈烈,从不自觉的原创意识开始到有强烈装饰创造意识,使服饰色彩从一个高潮又推向另一个高潮。美学、色彩学不是枯躁的学科,它是解释人们的生活习惯的变化、社会精神面貌的变化的美学理念。但最根本就是要研究人的审美意识及公众的审美意识。各种色彩搭配的存在都有其适合的人群和市场,都会得到社会和人们的肯定,只有这样它才能够存在。
  惠东妇女服饰色彩的未来发展趋势也是个我们值得探讨的问题,我们可以预言这个发展变化是必然的,特别是信息时代各种信息的迅速传递,必然冲击新一代惠东妇女对服饰的概念有一种崭新的思维,引发她们服饰观念质的变化。同时,惠东女的群体意识也在随着这个时代在转变,惠东女服饰模特队走上T形舞台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就艺术界而言,新艺术的出现都先是群体的,后是个人的,凭着惠东女这种要强、能干的性格,必然会出现再创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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